遼東邪俠_第15章 苗疆的故事(上)(2)

作者:全能巴圖魯·11個月前

“他利用行醫之便,在無數個昏暗的火塘邊、在崎嶇的山路上、在瀰漫著草藥苦氣味的竹屋裡,用最低沉、最樸實也最錐心的話語,點燃那些被迫得麻木的靈魂深殘存的火星:

‘阿爹的腰,是為誰扛木頭斷的?’

‘阿嫂的眼淚,是為誰死在鹽井裡的男人流的?’

‘阿弟的命,就值土老爺爭地盤時的半斤鹽?’

‘蚩尤老祖的子孫,生來就是給人當牲口的嗎?!’”

“他不再空談大道理,他只訴說淋淋的現實。他講述大唐皇帝如何用一紙文書,就把苗疆的山水和苗人的命賣給了那些豺狼般的土;他揭們如何用從苗人上榨取的汗,去換取大唐的綾羅綢緞、酒佳餚,去賄賂更大的,鞏固他們吸的權力;他痛斥那些被土收買、助紂為的寨老們,是苗人中的‘倀鬼’!”

“桂晨的醫是他的通行證,更是他無聲的武。他救活了一個個被土鞭撻得奄奄一息的田丁,他接生了一個個在貧寒中掙扎的新生命,他用秘製的草藥緩解了無數病痛。每一次救治,都是一次無聲的宣告:看,沒有土老爺,我們也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有尊嚴!人心,像久旱的河床,貪婪地吸收著他帶來的每一滴‘活水’。敬畏、激、信任,如同藤蔓般纏繞著他,將他奉為黑暗中唯一的。”

“同時,他也在暗中觀察、篩選。哪些人是真心被迫、骨子裡有的?哪些人只是抱怨卻懦弱怕死?哪些人為了幾口吃的就能出賣一切?他像一個最明的獵人,在茫茫人海中尋找著能與他一起撕破這天羅地網的夥伴。他結了山中最好的獵戶,他們悉每一道山樑、每一條徑;他聯絡了被土榨得最狠的礦工、鹽工,他們孔武有力,心中積鬱著火山般的怒火;他甚至冒險接了一些對土統治心懷不滿、地位較低的苗兵小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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