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戰場的況,是宋金剛報與李善道的,軍報送到的時間,系戰後的第二天下午。
“李世民親敵,以步陣阻劉武周主力,而復率騎,迂迴至左後襲擊,數劉陣。劉弘基、段志玄趁勢揮兩翼夾擊。劉武周遂大敗。晉土豪薛深,於城作,劉武周還城不得,北走數十里。臣見機得早,得以引部安然出,部曲傷亡甚。聞劉武周部傷亡萬餘。”
看罷這道軍報,李善道拍案而起,環顧帳中諸將,說道:“果如我料!劉武周不是李世民的對手,以多擊寡,反為李世民所敗,晉城已被李世民奪回。偌大一個晉城,李世民一戰便就奪回,眼前區區宇文歆、李靖營,眾不過萬人,攻已兩日,仍不能下,諸公,豈不慚?”
一言既出,滿帳諸將,無不面現愧。
要說兩天沒攻下宇文歆,這還真不是漢軍不敢戰的緣故。畢竟和晉這一仗不同,晉此戰,是為野戰。野戰這東西,要麼勝,要麼敗,通常一戰就分勝負。但宇文歆營卻是另外的況,宇文歆就像個頭烏,在營裡,不論漢軍怎麼打,就是不出來,——除掉時或遣出一部兵襲擾漢軍以外,這樣一來,漢軍這場仗就是攻堅。攻堅本就不是短日可分出勝負之事。
唯是道理,李善道和諸將都知道,放到實際上,卻亦不怪李善道著急起來,以此話刺激眾人。
晉一被李世民奪回,可以預料得到,他跟著必是稍事休整,即揮師南下,則到那個時候,如果宇文歆尚未攻下,並及霍邑、靈石也還沒有打下,則在接下來的河東此戰中,漢軍就將在戰略形勢上落下風。——一則,李世民奪回晉以後,唐軍計程車氣勢必大振;二則,靈石、霍邑,如前文所述,皆河東腹心位置的要害,這兩個地方,在誰手裡,誰就能佔據優勢。
如在唐軍手中,唐軍順勢而下,就可直取絳郡、河東郡、上黨郡等地;而如在漢軍手中,漢軍就能憑藉此兩地,首先擋住唐軍的南下,其次尋找機會進行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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