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君綽、鄭仁泰等將接令,分別遣吏將宇文歆的軍吏下達給本部將士。
——杜君綽、鄭仁泰兩部,先前各有一營,與宇文歆的主營相隔不遠。前天,杜君綽的營被攻破了,鄭仁泰的營也岌岌可危,宇文歆遣兵救援,將他兩部的兵馬撤了主營。
李靖也在樓上,他著營外的漢賊聲勢,神凝重,說道:“將軍,漢賊今日所出之兵,勝過前幾日,也許漢賊要展開對我營的總攻了。而杜、鄭兩將軍的營壘已失,現與主營合兵一,雖然表面看是增加了主營的兵力,實則卻也使我主營陷孤木難支之境。
“今天這場仗,怕不會好打,將是一場惡戰。末將愚見,兵法雲之,守戰不可僅守,宜尋機反擊,擾敵陣腳,方能延緩其攻勢,為守軍爭取息之機。察漢賊此刻陣型,尚未完全展開,此正我軍可乘之機。末將以為,宜即遣兵一部,出營擊之,勝則可挫其銳氣,振我軍威。”
宇文歆還沒說話,鄭仁泰皺眉不滿,說道:“將軍才令各部‘務必堅守,不得懈怠’,怎麼李將軍你就提出現在出營反擊?你這不是在與將軍唱反調麼?再則說了,前幾天守營,我軍反擊的了麼?每次都是損兵折將,未見效。今日漢賊更盛,若再貿然出擊,徒添傷亡,愈軍心!將軍方才所下之令,才是正理,敵強應避其鋒,我軍今戰,宜當謹守,方為上策。”
李靖說道:“鄭將軍,堅守固然重要,但被挨打非長久之計。漢賊陣腳現尚未穩,而且其今日出軍更盛,想之其軍將士現必自恃兵眾,驕躁急戰。我軍若抓住時機,此刻出擊,正是出其不意,方能打破僵局。若一味死守,待漢賊全面圍攻,恐更難支撐。”
杜君綽也反對李靖的意見,說道:“李將軍,這幾天出營反擊,你沒有上陣,俺與鄭將軍親經歷。你瞧瞧俺的胳膊,箭創未愈,痕猶在。這都是的教訓!漢賊銳,非我軍卒可以撼!這幾天出兵反擊,傷亡了多銳士?此刻堅守,待援兵至,再圖良策,才是穩妥。”
李靖知道他或已為宇文歆所疑,可他念李世民對他的恩,所以該說話的時候,他不會為了避免嫌疑而就不說,他不再與鄭仁泰、杜君綽辯論,繼續說與宇文歆道:“將軍,末將非是不惜士卒生命,實因漢賊今日出戰的勢,與前些日不同,若不把握此際良機,待其陣型穩固,我軍將更難應對。末將願領兵一試,若敗,甘願領罪。懇請將軍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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