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金,傾瀉在無垠的沙海之上。
北魏時稱為“沙塞”,而下名為“庫結沙”,後世則稱為庫布齊沙漠的這塊大漠的南緣,熱浪扭曲了地平線,連綿的沙丘如凝固的金波濤,延至天際。
就在這片死寂的漠原上,一道黑的洪流正撕裂著黃沙的寧靜。
上萬的突厥騎兵,在咄苾的率領下,向著東南方向的朔方郡界急行。
這上萬突厥騎兵來自突厥東部的諸個部落,五日前,分從五原郡北、山周遭的草原上,遵從咄苾的召令,聚集到了山腳下的咄苾牙帳。四日前,他們離開山牙帳,開拔進兵。前天下午,渡過了黃河,在這片南北一二百里長的漠中行軍已近兩日,再有不遠,就能馳出。
馬蹄踏過流沙,揚起漫天塵煙。
騎兵們裹著頭巾,只出被風沙磨礪的糙而銳利的眼睛。袍在烈日下燙得灼人,汗水剛滲出便被蒸乾,結白的鹽霜。戰馬著氣,鼻孔張大,每邁一步都顯得艱難,但它們依舊保持著急行的速度,這是突厥的人、馬在艱苦的草原生活中磨鍊出來的耐力與意志,即便在最惡劣的環境中,依然能維持高強度的奔襲節奏。這支由草原狼哺育出的鐵騎,早已習慣了飢與酷熱的折磨,在荒蕪中尋找生機。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對富庶南方的覬覦之火。
咄苾騎在一匹通烏黑、四蹄雪白的駿馬上,位於中軍偏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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