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兩個月前,漢軍突襲河東北部劉武周的地盤時,劉武周事實上就曾派人來向他急求援,唯是還沒等他做出要不要出兵的決定,雁門、馬邑等郡就被漢軍攻克。
突厥人在雁門、馬邑等郡有駐兵,也有放牧的牧民。咄苾想起了他聽說到的,在雁門、馬邑等郡被漢軍攻得後,漢軍對待這幾個郡的突厥騎兵、牧民的態度。漢軍很客氣,不僅未加屠戮,反而任由彼等歸返。這說明甚麼?咄苾心頭再次冷笑起來。
這說明漢軍畏懼突厥,不敢得罪他們!
咄苾知道,于都斤山東麓、額河畔的可汗牙帳裡,新繼任可汗之位的羅可汗,即他的二哥,因為義公主的勸說、李善道此前的財貨賄賂,更主要的是因為新繼可汗之位,權力尚未鞏固,故而暫時不願與李善道大干戈。可這只是羅可汗的決定,不是他咄苾的決定!
他為突厥的莫賀咄設,盡掌突厥東境百上千的大小部落,自有決斷之權。
羅可汗可以暫避鋒芒,但既然巨大的利益在前,他咄苾卻不願錯失良機。南下劫掠,既能獲取大量的金帛、子,加強他在突厥東境諸部、以至整個突厥中的威,又能削弱漢人實力,何樂而不為?想到“削弱漢人實力”,咄苾不覺又想到了昔日強大的突厥,是怎麼落到了便在一二十年前,當隋主楊堅時期,不得不向漢人俯首稱臣,還恭稱楊堅聖人可汗的地步!
切骨的痛恨,隨著這一念之起,不知是第幾次的又再滲了他的和骨髓!
全都是因為楊堅這個狡詐的漢人,用離間之計挑撥突厥各部自相殘殺,才使得突厥分裂為了東西兩部,使得曾經統一草原的霸主,不得不向漢人低頭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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