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充滿了理想主義的輝，那是一種試圖“兼濟天下”的、屬於革命者的、博大的自由。
殷長歌靜靜地聽完，緩緩地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你的‘自由’，其心可敬，其志可嘉。但，這並非是‘自由’的全部。”他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將龍那激昂的革命理念，拉了一個更為宏大、也更為超然的維度。
“貧道以為，真正的‘自由’，是‘我之自由’。”
“何為‘我’？心也。”殷長歌指了指自己的口，“當一顆心，不再為外所縛，不再為規則所累，不再為生死所困，不再為仇所擾，方能得大自在，大逍遙。這，便是貧道所追求的‘自由’。”
“此自由，無關乎外界的秩序是公平還是腐朽，無關乎邊之人是為王還是為寇。縱使九幽煉獄，只要心如明鏡，不染塵埃，那這煉獄，於我而言，亦是清靜道場。縱使登九天帝闕，若心中仍有貪嗔痴念，那這帝闕，於我而言，亦是煩惱囚籠。”
“所以，貧道之自由，本質上是一種‘減法’。”殷長歌的目，變得悠遠而深邃，彷彿穿了武館的屋頂，看到了那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是不斷地為自己的心，減去那些不必要的慾、執念與枷鎖，直至迴歸‘道’之本源，與天地同在，與萬同遊。那時，我便是風，我便是雲，我便是這天地間，最自由的一縷氣息。”
這番話，充滿了道家的玄妙與出世的超。那是一種“獨善其”的、屬於求道者的、極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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