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覺得這一江春水是自己和家唯一的關聯,董自知決定留在碼頭當個搬運工,至依靠著江邊,心裡還有一些念想。
由於尋城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自緒年始,這裡來往的商販與日俱增,也帶了當地商業的發展,要想富,先修路,如今看來這句話從古自今都是對的。碼頭作為這裡的運輸命脈,一直由當地各大商會和家族把持著,而董自知所在的三灣碼頭就屬於其中的沈家老爺沈平所有。
任何事的開始時總是伴隨著不適應,董自知常年犯懶,缺運,使得他搬起貨來吃力至極,這也導致他時常因搬貨又慢又而被監工打罵,剋扣工錢更是了家常便飯。
工隊裡的人見他這麼不中用,也時常欺負他,要麼是在他搬貨時從他屁後頭踢一腳,要麼是吃飯時故意碎他的碗,有時候晚上撒尿也會莫名其妙被幾個人往腦袋上套個竹筐一頓打。
想要日子過得好,委屈總是不了,董自知自己也認了,對欺負自己的人,他反倒笑臉相迎,晚上給他們做個推拿,按一按,都說貧困最能刺激大腦,幾個月下來,董自知算是把父親從小教的本事都給回想得七七八八了,不到半年時間,欺負他的人越來越,稱兄道弟的人可是越來越多。
“他孃的,你小子要是早來幾年,我的胳膊早好了。”
夏塵是這個碼頭的監工,肇慶人,五十來歲。據他說自己十三歲被爹孃趕出家門謀生,十四歲時拜了一個醫為師,學了些馴畜的本事,之後還在軍閥龍濟那當過幾年養馬。後來李烈均把龍濟打出了廣東,他也跟著了傷,斷了左邊胳膊,索了軍裝跑來尋城投奔遠方表親沈平。由於常年只用一隻手生活,又住在溼氣重的水上岸邊,夏塵右臂得了嚴重關的節炎。
作為最早欺董自知的人,董自知卻最早幫他推拿按,一開始他也是將信將疑,沒想到頗有療效,如今他了董自知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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