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托起的,不是奇點。
是重量。
是整個舊有迴,從誕生到輝煌,再到如今走向終末、不甘嘶鳴的全部重量。是無量世界、無窮生靈、無盡因果、所有恨悲歡與掙扎求存,在最終被冰冷邏輯判定為“冗餘”並即將抹除前,最後凝聚的一點不甘的烙印。
秦凡的“手臂”(由意志與法則強行維持的形態)在抖。不是恐懼,而是承載之超越了任何“存在”所能理解的極限。他的意識與這枚“奇點”相連,每一剎那,都有海量的資訊在其中生滅轉,都有無盡的意念在其中吶喊或沉寂。他覺自己託著的,是一個正在走向死亡、卻又被他強行從死亡手中拽回、到極致的……宇宙的骸與胚胎的混合。
奇點散發出朦朧的暈,那暈扭曲著周圍的一切。純粹格式化的“純白”力量,在及這暈時,如同水撞上礁石,不是被擊退,而是被某種更本的規則所排斥、扭曲,自行繞開。冰冷邏輯意志傳遞出的、鎖定秦凡與南宮翎的清除指令,在這奇點暈的範圍,也變得遲滯、紊,彷彿的程式遇到了無法識別的病毒。
但這只是暫時的、區域的。整個源之海的“自毀協議”仍在堅定不移地推進,那“純白”的浪依舊在更宏觀的層面淹沒一切。秦凡能覺到,掌心奇點的穩定是脆弱的,是建立在他自存在持續燃燒、南宮翎本源近乎枯竭、以及小桃獻祭的道果之力支撐之上的。一旦他支撐不住,或者外界力超過某個臨界點,這奇點要麼崩潰,將部的恐怖能量與資訊瞬間釋放(那將加速他們自的滅亡),要麼被外界的格式化力量強行“糾正”、抹平。
沒有退路,也沒有時間猶豫。
秦凡緩緩轉視線(意識的聚焦),穿重重混的影與資訊流,最終鎖定了那片“絕對之暗”的中心——那深植於源之海最底層、驅著一切、冷酷無地執行著格式化程序的“自毀與重啟協議”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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