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被剝離的迴眼，在迴殿的最深微微發。它懸浮在那無數靈魂的中心，如同一顆沉睡的心臟，等待著被喚醒。秦凡跪在地上，捂著那空的眼眶，從他的指間滲出，滴在迴殿的地面上，滴在那刻滿符文的石板上，滴在那萬年來無數死者的靈魂之中。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殿靈的虛影，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那雙溫的眼眸中，滿是複雜。有欣，有心痛，也有一難以抑制的嘆息。
“你可知，啟用迴眼需要什麼代價？”的聲音縹緲，如同從夢中傳來。
秦凡抬起頭，看著。他的右眼還在，那歸墟的黑暗與逆桃的猩紅依舊在燃燒。但他的左眼，那隻剛剛形的迴眼，已經被他剝離，懸浮在那迴之中，等待啟用。
“說。”他的聲音沙啞。
殿靈看著他，那雙眼睛中，有十萬年的滄桑，有無數死者的記憶，有迴仙帝留下的最後囑託。
“迴眼，是窺視迴法則的工。”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要啟用它，需在‘六道迴池’中洗練靈魂，承六道迴之苦。天道、人道、阿修羅道、地獄道、鬼道、畜生道——六道之苦，每一道都足以讓尋常仙皇魂飛魄散。功率，不足一。”
柳如煙的形，猛然一震。不足一！那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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