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形，猛然僵住。最先淡化的是雪兒的記憶！那是用自己的命換來的羈絆！那是用最後的星、最後的溫暖、最後的存在留給秦凡的禮！若連那些記憶都沒了，雪兒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凡兒……”的聲音沙啞，帶著哀求：“再考慮考慮……”
秦昊也看著他，那十歲的年，眼中滿是擔憂。那五個轉世劫子也看著他，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秦凡跪在地上，捂著那空的眼眶。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雪兒的笑容——青溪村的桃花樹下，第一次對他笑；古星墳場的棺蓋前，最後一次對他笑；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對他說的那句話：“凡，答應我，一定要活下去。”
那是用命換來的囑託，是他必須兌現的承諾。三年後，古神降臨，清洗一切。若他擋不住，所有人都得死，雪兒的犧牲，翎的犧牲，母親的犧牲，大哥的犧牲，所有人的犧牲——都將白費。
秦凡抬起頭，看著那懸浮在迴殿最深的迴眼。他的眼中，沒有猶豫，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帶我去迴池。”
柳如煙一把拉住他：“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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