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踏上山巔，腳下碎石滾落，險些一個趔趄。
手從他耳側掠過，削下幾縷髮，釘進後的樹幹裡，木三分。
他翻了個跟頭，落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目飛快掃過廢墟——艮山牢的石壁裂了兩半，裡面空空。
王靈不見了，小道士也不見了，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碎石和尚未熄滅的燼離之火。
“躲哪兒去了？”李自在咬牙，一邊閃避追來的手，一邊在廢墟間跳躍尋找，可那道灰道袍的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連一氣息都知不到。
司徒清玄從黑暗中緩步走出，後那無數手如同狂歡的蛇群，狂舞翻湧，將月撕碎片。
他舉著那柄長滿眼睛的劍，劍尖上的手還在滴著黏。
他角勾著譏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李自在耳中：“方才你不是豪言壯志嗎？怎麼現在只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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