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輕聲說：“爺爺說，守塔不是守燈，是守心。燈塔不是給船看的，是給人看的——告訴他們，就算天塌了，也得立個座標，知道自己是誰。”
葉振華微微一震，良久沒有說話。暮漸濃，第一顆星子在靛藍的天幕上亮起。
“夏夏，”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卸下重負後的疲憊與清醒，“我以前以為，座標是經緯度，是導航圖上的一個點。我們造‘方舟’，想為人類在洪水上建立一個永不沉沒的座標；我們搞‘火種’，想為文明在星際間尋找一個新的座標……我們不斷地向外尋找，用最堅的材料，最複雜的計算，卻忘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投向腳下在暮中變得深沉的山谷，投向那些星星點點的燈火。
“……卻忘了，最堅固的座標，可能不在外面，而在裡面。在腳下這片土地裡，在這些傳承的記憶裡，在……心裡。”
他轉過頭，看著兒，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慨，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明瞭：“你們走的這條路，也許很慢，也許無法立刻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它不會沉沒，也不會迷失方向。”
知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知道，這不是說服了父親，而是這片土地，這種生活方式，以及父親自經歷的失敗，共同完了一場艱難的“對話”。
從脖子上取下那枚銅鈴，遞到父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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