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地穿過窗欞，在徐大志辦公室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影。他正端著個大茶缸子，吹開浮在上面的茶葉末，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晌午的安靜。
“喂，哪位？”徐大志嗓門洪亮，著乾脆勁兒。
電話那頭是趙宏宇，聲音聽著有點急，又帶著點拿不定主意的猶豫：“徐董，是我，趙宏宇。就……劉寶華那事兒，他催著要調走，手續都遞上來了。您看，這檔案……咱是給他，還是再一？”
徐大志沒立刻接話，不不慢地呷了口釅茶，那苦的滋味在舌尖滾了一圈，才嚥下去。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劉寶華這一撂挑子，永明電子分廠那個攤子，可不是說接手就能順當接過去的。
“老趙啊，”徐大志放下茶缸，手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調令是一回事，屁乾淨了沒有是另一回事。我問你，他手頭那攤子工作，跟你都接利索了？賬目、料、生產進度，都掰扯清楚了？”
趙宏宇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這個……正在對，有些細節還沒完全理清。”
“嗯，”徐大志鼻腔裡哼出一聲，接著問：“那底下那幾百號工人呢？人心穩定了沒？他這一走，流言蜚語肯定不了，安工作做好了沒？別搞得廠子裡怨聲載道，影響生產。”
“工人那邊……是有點議論，我正想著怎麼去說說。”趙宏宇的底氣明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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