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麼岔子？”劉寶華聲音提高了八度，顯得有些激，“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工人有什麼好安的？誰還能鬧事不？整頓方案都在那兒放著，按部就班幹就行了！他徐大志這就是卡我！故意不讓我走！”
“話不能這麼說，徐董也是為大局考慮……”趙宏宇試圖勸解。
“什麼大局？我看就是他看我不順眼！”劉寶華氣得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口起伏著。可他心裡清楚，檔案這東西，在人家手裡，那就是孫悟空的箍咒。徐大志要是不鬆口，他就算有調令，這手續也辦不齊全，新單位去不了，舊單位待著尷尬。真鬧僵了，永明分廠這邊隨便找個由頭拖他幾個月，他也耗不起。
他強下心頭的火氣，臉變了幾變，最終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行……行吧。趙廠長，既然徐董這麼安排，我……我配合工作。你放心，接我肯定弄得明明白白，工人那邊，我也去說道說道，穩定軍心。永明廠的事，我協助你，直到你覺得能接手為止。”
趙宏宇看他服了，心裡也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辛苦劉哥了。咱們儘快把事兒理順了，你也好早點去新單位報到。”
劉寶華果然“積極”了起來，拉著趙宏宇一項一項地對賬、盤點庫存、梳理生產流程，開會給班組長和工人代表做“思想工作”，拍著脯保證這邊廠子前景明。他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儼然一個站好最後一班崗的模範幹部。
可只要一回到自己那間漸漸搬空、顯得愈發冷清的辦公室，關上門，他那張堆笑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
“呸！徐大志，你個笑面虎！”他一邊胡地把幾本舊筆記本塞進紙箱，一邊低聲音咬牙切齒，“不就是當初沒順著你的意思來嗎？這會兒逮著機會就給老子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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