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是用盡了他全部的氣力。說完後，他整個人佝僂了下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緩緩拿起電話，每一個數字都撥得無比沉重。當接線員的聲音傳來時，他閉上雙眼，兩行濁淚順著臉頰落，滴在軍裝上，暈開深的痕跡。
郭師長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在地。窗外，最後一縷夕的餘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
郭師長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淚水沿著他剛毅的臉頰不斷落。當他的思緒從家人轉移到那五十個兄弟上時，他的猛地一，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打。
“柱子...大牛...還有書生...”他低聲念著這些悉的名字，聲音支離破碎。他的右手無意識地著左臂上一道深深的傷疤——那是三年前在一次突圍戰中，柱子冒著槍林彈雨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時，兩人一起留下的印記。
他恍惚間彷彿又聽見了那些悉的聲音：
“師座，俺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以後就跟著你幹了！”大牛憨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師長，等打跑了小鬼子，咱們一起回俺老家，俺娘做的烙餅可香了！”書生推著眼鏡，文縐縐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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