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終於了。
他深吸一口氣，腔鼓起來，又緩緩塌下去。他轉過，面朝屋裡的人，目從大師兄移到薛將軍上，又移到其餘幾個將領上，最後落回到桌面上。
他邁出一步。
這一步邁得很穩，鞋底踩在地面上，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他的脊背得很直，肩膀端平，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彎過又重新站直的樹，枝幹上還帶著摺痕，但扎得深。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沉，像遠的悶雷，從腔裡滾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將軍，師哥。”
他先了這兩個人，目在兩人之間轉了一下。
“這件事不能讓妹妹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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