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花崗岩紅石起業
一九九一年的齊魯大地，春風剛吹開田間新綠，賈莊的人心，也跟著活泛起來。
村頭老槐樹下，石碾子還在慢悠悠轉著，往日里多是老人孩子扎堆閒話，這天卻聚著幾個神鄭重的人。風掠過樹梢，帶著山野間特有的土腥氣，也帶著一按捺不住的躁。我攥著手裡皺的調研記錄，站在高永增書記和高主任邊，心裡既忐忑，又滾燙。
“再這麼守著幾畝薄地，賈莊人，永遠抬不起頭。”高永增往樹上一靠，菸捲在指尖捻了又捻，目掃過眼前起伏的山巒，“外面都在搞改革、辦企業、闖市場，咱們不能再抱著老黃曆過日子。”
高主任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土裡划著道道，嘆了口氣：“道理誰都懂，可錢從哪來？人從哪來？技、銷路，哪一樣不是攔路虎？真要幹起來，一步踏錯，全村都得跟著累。”
我往前湊了湊，把心裡琢磨許久的話掏了出來：“書記，主任，咱們別的沒有，滿山都是花崗岩紅石啊。這石頭質地、正，蓋房、基建、雕刻都能用，前些年就有外鄉人來拉料，給錢還痛快。咱們自己辦礦辦廠，把資源攥在手裡，不比讓別人賺走強？”
高永增眼睛一亮，看向我：“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賈莊要想富，就得靠這滿山石頭闖出一條路。”
老槐樹下的商議，從日頭正盛，一直聊到夕西斜。菸扔了一地，話也越說越亮。沒有會議室，沒有檔案稿，就著村頭的風、腳下的土，賈莊辦礦廠的議，就在這樸素的對話裡，紮下了第一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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