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珠順著指滴在青磚上，與地上的水漬暈一片暗紅。能聽見後時空管理局特有的追蹤發出的蜂鳴，頻率越來越急，像催命的鼓點——那是昨夜從郭寧妃的髮髻裡來的玉佩，此刻正燙得驚人，玉面的裂痕裡滲出淡金的，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
“李萱！你敢私藏時空管理局的違品！”郭惠妃的尖聲從迴廊盡頭傳來，珠釵撞的脆響混著腳步聲近，“馬皇后說了，見者一律按通敵論！”
李萱猛地轉，將玉佩塞進的襟，冰涼的玉面著心口，燙得打了個寒。拽住旁小太監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皮：“李德福在哪？”
小太監嚇得臉慘白，結結指向假山後：“剛、剛被達定妃的人堵在那……說、說他給你遞訊息，要杖責二十……”
李萱沒聽完就往假山衝，襬被石勾住撕開道口子也顧不上。轉過假山時，正看見李德福被兩個太監按在地上，達定妃手裡的藤條已經揚起，帶著呼嘯的風聲。
“住手！”李萱撲過去拽住藤條，掌心立刻被得發紅，“要打打我！不關他的事！”
達定妃冷笑一聲，手腕用力甩開：“皇祖母？你也配這個稱呼？當年朱雄英死在太池，可不是你攛掇著朱允炆往他藥里加涼藥材的？”
李萱的呼吸驟然停住，心口的玉佩像突然炸開的火炭。確實記得那碗被打翻的藥，記得朱允炆哭著說“皇祖母說雄英哥哥總搶我的點心”，可沒讓他加過藥材——是呂氏，那天呂氏借走了的銀簪，簪頭刻著的“萱”字後來出現在藥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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