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漓低頭看著自己的靴子，發現那些冰珠不知何時已化了，只在青石上留下幾溼痕，很快又被風吹乾，彷彿從未存在過。就像這場鋒，激烈卻無痕，讓人過後只剩悵然。
曜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和：「再不退，朝就要曬化你的弓弦了。」月漓抬頭，對上他平靜的目，那裡面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淡淡的提醒，像是朋友間的關照
下意識地抬弓看了看，弓弦在晨下泛著溫潤的澤，果然比剛才了許多。那些凝結的寒氣徹底散去，出了原本的堅韌，彷彿剛才的冰封只是一場溫的淬鍊。
遠的赤蛇了，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金烏用眼制止了。月漓明白，他們都看出來了，這場對峙已經結束，不是因為誰輸誰贏，而是因為那道劃過夜空的冰藍弧線，已經給出了最好的答案。
曜月收回劍，轉面向石臺中央，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他的背影在晨中顯得格外拔，素白的袂與銀輝織，竟讓人覺得他本就該屬於這片山巔，與星月雲海為伴。
月漓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晨的清新，再也聞不到半分殺氣。緩緩後退一步，又一步，直到退出三丈開外，才停下腳步。這一次，沒有再握弓，只是讓它自然地垂在側，像是在宣告某種放下。
那道流星般的箭矢軌跡，彷彿刻在了天幕上。月漓抬頭去，朝正一點點爬上山頭，將那道軌跡所在的天空染了橘紅，得讓人心頭髮，連帶著方才的張也煙消雲散了。
曜月似乎察覺到了的目，微微側過頭，晨恰好落在他的側臉，將下頜的線條勾勒得格外和。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回應無聲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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