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城的辰時總裹著層薄。神衛府藏據點的青瓦上還凝著水珠，順著簷角的頭滴落，在庭院青石板上砸出淺坑——那坑是十年前趙破嶽的師父用玄鐵錘試手時留下的，如今了據點裡的“記時”，水滴落滿百次，便是辰時二刻。
趙破嶽站在庭院中央，玄鐵破山錘的錘頭輕輕著掌心。他臉上的玄鐵面刻著三道錘紋，最末道紋路特意磨圓了邊角——去年錢流螢被面尖稜蹭到過臉頰，從那以後，據點裡所有人的面都做了圓角理。
“破嶽師兄，簷角的水滴到第九十七滴了。”錢流螢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玉質面特有的溫潤共鳴。的金縷劍繞在腕間，劍穗垂在袖口，剛好避開趙破嶽的錘柄——兩人站得近，卻沒讓兵有半分磕。
趙破嶽往右側挪了半步，錘頭的影落在自己腳邊：“流螢師妹，你那劍別總繞那麼，我看見你手腕在面下了——是不是勒得慌？”他說話時，碎界瞳在眼底極淡地閃了閃，瞥見手腕的料有細微褶皺。
錢流螢指尖在劍柄上轉了個圈，把劍往袖中收了收：“哪有，是在活手指呢。倒是你，錘柄該纏新布了，上次見你磨破了虎口。”說著，從袖中出塊青布——是用自己的束帶改的，邊緣得整整齊齊。
趙破嶽接過布時，指尖不小心到的指甲，兩人都像電般回手。庭院裡的老槐樹忽然抖了抖葉子，落下片新葉剛好墊在趙破嶽腳邊——王靈的通靈瞳在面後彎了彎眼，這樹靈總湊這種熱鬧。
“撼海，你那分水刺別總浸在水裡。”王靈轉向站在水缸邊的孫撼海，靈犀笛橫在腰間，竹笛尾端的紅繩繫著顆小石子——是孫撼海上次從東海撿的，說能聚水汽。
孫撼海趕把鯨骨分水刺從水缸裡拿出來，瀚海瞳讓他能和水流對話，卻也讓兵格外親水。“知道啦靈師姐，”他用布乾刺，“剛聽見這缸水說，今天會來大人，讓我別弄髒了兵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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