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藥商會的藥石牆被紅綢緞纏了個遍，大紅燈籠從門楣一直掛到堂，燭火過絹面，把 “囍” 字映得紅彤彤的，混著清苦的藥香，倒生出幾分奇異的熱鬧。路過的藥農、行商都圍著看熱鬧，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來 ——
“這萬藥商會是要辦喜事？”
“聽說了嗎？是顧主！那醜居然要嫁人了！”
“真有人敢娶？不怕被灌瀉藥？”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在人群前，正是萬藥商會的老合作者肖老闆。他看著夥計往門柱上紅囍字，忍不住拽住對方問：“我說小李，到底是誰家的公子，敢娶你們這位‘大名鼎鼎’的主？”
小李正踮腳掛燈籠，紅綢掃過他的鼻尖，他撓撓頭笑道：“是位姓沈的醫師，沈慕言，二十來歲，生得俊著呢。就是…… 眼睛不大好，得了霜眼症，看不見。說是跟我們小姐有娃娃親，前幾天剛上門，小姐就應了。”
“沈慕言？” 肖老闆捻著鬍鬚，正琢磨這名字，後忽然傳來溫和的聲音：“這位兄臺是在說我嗎？”
眾人回頭，只見沈慕言站在藥攤旁，青布長衫的袖口沾著點藥，手裡還攥著剛碾好的決明子。他索著轉過，霜白瞳孔的紗巾在紅燈籠下泛著，顯然是循著聲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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