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妖正把玩著沈慕言遞來的安神香囊，聞言手指猛地一頓，香囊上的藥草結差點散開。很快回過神，嗤笑一聲，往藥簍裡扔了把靈草：“他幹嘛？”
“他在論劍山修他的仙途呢，” 故意說得大大咧咧，抬腳踢了踢藥碾子，“我這區區婚事，哪配耽誤他大劍修？再說了，就義兄妹那點分，犯不著讓他跑一趟。”
沈慕言站在旁邊，雖看不見的表，卻聽出語氣裡的繃 —— 方才還帶著笑的聲音，此刻像被藥杵碾過，多了點生的碎碴。他輕輕了顧小妖的胳膊，低聲道：“若你想請他，我去說便是。”
“請他？” 顧小妖甩開他的手，聲音陡然拔高，又趕低，“請他來幹嘛？來劈了我的喜堂？” 往地上啐了口，轉往堂走，羅掃過紅燈籠，撞得燈籠晃了晃，“行了，肖老闆，喝酒的事記著就行，別的別瞎心！”
肖老闆看著幾乎是逃進堂的背影，捻著鬍鬚若有所思。他認識顧小妖十幾年，這丫頭看似瘋癲，實則最會藏心事 —— 當年冷言被論劍山選中，揹著人哭了三天，眼睛腫得像桃兒，上卻罵 “那小子走了才好，沒人跟我搶藥草了”。
萬藥商會的藥香裡混著紅綢的喜氣，燈籠的過絹面，在藥碾上投下晃的囍字。凌天正和阿木爾收拾藥簍 —— 這幾日他們早不做藥的活計，沈慕言已跟顧小妖說清了他們的來歷，倒省了不周旋。
“既顧小姐已應允不助瑞王，” 凌天拱手，茶蘼玉簪的流蘇掃過袖口，“那我等便不多擾。飛雲、幻晶兩大商會還需去一趟，勸他們收回對瑞王的支援。” 他看向沈慕言，眼底帶了笑意，“祝慕言兄與顧小姐百年好合。”
阿木爾扛著玄鐵刀，早急著離開這滿是藥味的地方，扯了扯逸塵的角：“走了走了，這地方待久了，上都要染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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