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裹著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蘇硯握腰間湛瀘、龍淵雙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遠倭寇戰船甲板上,那位黑袍邪大師正將法杖重重杵在船舷,鑲嵌著猩紅寶石的杖頭泛起詭異暈,如同一隻窺視人間的惡魔之眼。
"來了!"蘇硯話音未落,邪大師口中突然發出一串古怪的日語咒語。霎時間,戰船四周的海水劇烈翻湧,濃稠如墨的黑霧自海面升騰而起,彷彿從幽冥深湧出的惡鬼,以遮天蔽日之勢朝著岸邊撲來。黑霧所過之,海水瞬間化為沸騰的毒漿,無數海魚翻著白肚浮上水面;岸邊鬱鬱蔥蔥的椰林在黑霧及的剎那,樹皮迅速皸裂剝落,翠綠的葉片轉眼間就變枯槁的深褐。
"全軍聽令!結北斗七星陣!"蘇硯的聲音穿呼嘯的海風。隨著令下,數千士兵迅速行,盾牌錯間形七座金熠熠的星芒戰陣。然而,當黑霧撞上防陣型的瞬間,空氣中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如同燒紅的鐵塊墜寒潭。士兵們驚恐地發現,手中鐵鑄造的盾牌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麻麻的小孔,黑霧中滲出的黏順著孔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不能坐以待斃!"蘇硯猛地躍上半空,湛瀘、龍淵雙劍在他手中劃出玄奧的軌跡。星紋芒順著劍鋒暴漲,在他周凝聚璀璨的星穹劍陣。"星穹·破魔!"隨著一聲暴喝,一道貫穿天地的星劍氣朝著黑霧斬去。劍氣所過之,黑霧被生生撕開一道數百丈長的缺口,出後方倭寇戰船的廓。
但邪大師只是冷冷一笑,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虛空連點:"愚蠢的中原人,以為這樣就能破解我的'幽冥黑霧'?"話音未落,被斬斷的黑霧突然如同活般扭起來,缺口迅速滋生出更多黑霧,眨眼間就恢復如初。不僅如此,整片黑霧開始劇烈翻湧,化作無數條佈滿尖刺的黑鎖鏈,朝著蘇硯和下方計程車兵們狂撲而來。
"保護將軍!"士兵們高舉盾牌,試圖阻攔鎖鏈。然而這些鎖鏈堅無比,普通兵砍上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反而被鎖鏈上的黏腐蝕得鏽跡斑斑。一名年輕士兵躲避不及,被鎖鏈纏住腳踝,淒厲的慘聲中,他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潰爛剝落,轉眼就只剩下森森白骨。
蘇硯的境同樣兇險。數十條鎖鏈將他困在半空,湛瀘、龍淵雙劍瘋狂揮舞,每斬落一條鎖鏈,就有更多鎖鏈從黑霧中出。他的袖早已被黏腐蝕碎布條,手臂上也出現了大片潰爛的傷口,陣陣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握不住劍柄。更糟糕的是,黑霧中瀰漫的毒氣正順著他的口鼻侵,丹田的靈力運轉變得愈發遲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月璃吹奏玉笛驅散煙霧的畫面。"對!是音波!"他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噴在雙劍之上。星紋芒暴漲數倍,他強忍著經脈撕裂的劇痛,運轉起青鸞宗的《鳴九霄》心法,將劍意融呼嘯的海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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