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進木的“咚咚”聲，在屋子裡迴響，那節奏像心跳，又像催命鼓，但對柱子來說，卻是另一種生命的證明——能手做點事，能想著別人，說明他還活著，還沒被煩惱垮，還能再撐下去。
等最後一被釘好，他抬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汗水從額角落，他卻連都沒，反而笑了一聲，那笑裡有滿足，也有一點孩子氣的得意。
他把凳子翻過來，坐了上去，輕輕晃了兩下，不晃，不歪，穩得很。他點了點頭，彷彿在對一個無聲的考說：“行了，能用了。”
可他沒急著拿過去，而是從屋角又出一塊乾淨的布，把凳子了又，邊邊角角都不放過。他明白，老易那人脾氣倔，可骨子裡卻是最講究的，哪怕現在不行了，也容不得人糊弄。哪怕是塊小凳子，也要做得像樣。
完之後，他又往凳面上墊了張舊棉布，是他娘以前留下來的，帶著點洗不掉的舊香味。他輕輕一，那布得嚴合，沒有一褶皺。他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抱起凳子往門口走去。
路過院子時，許大茂正從對門走出來，見柱子懷裡抱著個新凳子，愣了一下：“你這……哪兒整來的？”
“自己做的。”柱子頭也不回，“高的那把太彆扭了，我做個低的。”
“你還會這個？”大茂顯然有些詫異，“我記得你上回修門，還把我那錘子頭敲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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