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從櫥櫃裡翻出一箇舊罐子，裡面是一罐他親手煉過的香油，偏深，聞起來香味醇厚，不像外頭買的那種輕飄飄的浮香，而是有一點“老火燉湯”似的沉韻。他拿著罐子在手中掂了掂，又擰開瓶蓋，用鼻子湊近嗅了一下。瞬間，那香味直鑽腦門，他微微眯起眼，輕輕點頭，“就它了。”
他將香油舀出一小碗，放在案邊，又取了一把新鮮的香蔥，細細地切末。每一刀都極講究，不能讓蔥碎得太爛，也不能太，要恰到好，既能在面裡形清晰的紋路，又能均勻地釋放香氣。他刀起刀落，蔥花堆了一小座綠丘。他一邊切，一邊在心裡思量著下一步的細節——面要多一次，筋要足一些，擀開時不能太薄，要有點厚度才能層層起。
“雨柱，你這是又折騰啥好吃的啊？”院外一個聲音響起，是三大媽的嗓音，帶著點打趣。
他抬頭笑笑：“做點餅，試試新手法。”
“喲，你這人哪，整天廚房裡待著也不膩，嘖嘖。”三大媽在院門口踮腳張，但也不敢貿然進來——知道，何雨柱做菜的時候，有點像在作戰，極專注，也極挑剔。
“廚房哪能膩呢？我這心裡啊，一聞見香味就神。”他說著，便重新低頭忙活起來。
他把麵糰分若干小劑子，逐個擀開，刷上香油，撒上蔥花和鹽，捲起，盤螺旋狀，再次扁。這過程像是在疊紙，每一次摺疊都藏著一次可能。他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品的樣子——外皮略脆、裡層層分明、香蔥在每層隙中若若現，咬下去時要“咔哧”一聲，再有蔥香和香油在裡炸開。
他想著，角微微上揚，眼裡掠過一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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