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散席後餘音
中秋宴席不歡而散。
眾人伺候賈母下山回房，尤氏落在最後。走過大觀園的石徑，月將的影子拉得老長。這個笑話，準備了多日，本想逗賈母一笑，卻不料落得如此收場。
“大嫂子這笑話，著實令人深思。”後傳來探春的聲音。
尤氏苦笑：“不過是胡說的，惹得老太太睏倦了。”
探春搖頭：“正因笑話太過真切，才讓人笑不出來。咱們這一大家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有，偏聽偏信的有，一個鼻孔出氣的有，裝聾作啞的也有。只是不知，這局面還能維持到幾時。”
尤氏黯然，想起寧國府那邊，賈珍依舊夜夜笙歌，全然不覺大難將至。而作為填房媳婦，人微言輕，除了偶爾藉著笑話暗諷幾句，又能如何？
“三姑娘說得是。”尤氏輕聲道，“只是咱們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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