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在後腰上又頂了一下，力道拿得極準，剛好讓他子前傾，腳步踉蹌：“廢話，進去。”
鄭朝咬了後槽牙，臉頰的繃得像石頭。他往前挪，經過呂依萍邊時，猛地偏過頭，惡狠狠瞪，眼裡的兇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刀子。
呂依萍卻像一尊冰冷的玉雕，垂著眼，連睫都沒一下，睡鬆鬆垮垮掛在上，左半邊臉腫得老高，五指印清晰可見，角裂著，滲著暗紅的。
客廳很大，是那種一看就貴得嚇人的奢華。巨大的水晶吊燈沒開，只開了幾盞黃銅壁燈，線昏黃曖昧，勉強勾勒出沙發上一個筆的人影。
劉存行。
他坐在主位沙發正中，手裡端著杯茶，正低頭，慢條斯理地吹著水面。聽到靜，眼皮懶懶地了一下，目掠過被推進來的鄭朝，又漠然地垂下去，彷彿進來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縷無關要的灰塵。
“帶下去。”
背後那人立刻有了作，槍口一撤，換一隻有力的手，猛地推在鄭朝背心。鄭朝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衝，膝蓋“砰”一聲狠狠磕在沉重的實木茶几角上。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到邊的髒話被生生噎了回去。沒等他緩過氣，胳膊被暴地反擰，整個人幾乎是腳不沾地被拖拽著，朝客廳電視牆的暗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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