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的心微微一沉，臉也瞬間不好看起來。他當然能猜到是什麼事，江南建工那筆違規支付的預付款！
他沒想到，李芳竟然會主跑來檢討。這是唱的哪一齣？是以退為進，先承認程式問題，把無意疏忽的基調定下，讓他這個新總經理不好再深究，從而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還是覺得背後有南亮撐腰，有恃無恐，故意用這種主認錯的姿態來試探他的反應，甚至是一種變相的施？
他心中念頭飛轉，卻故作不解的問道：“哦？李總監，這一大早就急匆匆過來找我檢討？看來……是件不小的事啊？”
李芳抬起頭：“孫總，這事……如果放在以前，可能不算什麼大事，走個特事特辦也就過去了。但現在……規矩是您定的。所以，是不是大事，會造什麼影響，那就要看孫總您……如何認定了。”
孫哲文眯了眯眼。這話說得有水平啊。先把以前慣例抬出來，暗示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是環境使然；又把決定權恭恭敬敬地到他手裡，看似服，實則將了他一軍，如果你嚴辦，就是新上任三把火，不近人，破壞慣例；如果你輕輕放過，那自然過關，你的權威也會損。而且，那句“看孫總如何認定”，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有恃無恐？
看來，這李芳背後，有人撐腰，今天來，不是來認錯的，是來通知的。
“說吧，什麼事？” 孫哲文向後，靠進椅背，雙手叉放在腹前。
李芳似乎被他這迫的目看得有些不自在，嚥了口唾沫，才緩緩開口：“就是……江南建工那邊，關於環城快速路專案的那筆……提前預支的進度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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