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辦公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的鉛塊。葉凡臉上那抹譏誚的笑容，像一把冰冷的銼刀，刮著王晨多年來養尊優積累下的傲慢。
“王總，”葉凡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穿虛偽的銳利，“這就是你所謂的‘調解’？用不斷加碼的金錢，去覆蓋一樁未遂的謀殺，去易本應到審判的罪惡？我還以為你能拿出點更高明的東西。”
王晨的眉頭鎖死，臉上的圓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沉。他習慣了用金錢和地位擺平問題，葉凡的態度，是對他事哲學和自權威的直接蔑視。“葉總，那你究竟想要什麼？開出你的條件。”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的條件從未變過。”葉凡的目轉向薛，眼神銳利如刀，“停止庇護，出吳盛昌父子，讓他們去該去的地方。這是底線，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絕無可能！”薛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了起來，聲音尖利，“我姐姐就剩這麼一個兒子了！我絕不會把他給你！葉凡，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葉凡彷彿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視線轉回王晨，語氣中的嘲諷意味更濃，“王總，如果今天躺在醫院裡的是你的結髮妻子，有人開車意圖致死，然後跑來跟你說，‘賠你一千萬，算了’，你會怎麼做？你會不會也覺得對方是在‘欺人太甚’？”
王晨的臉頰不易察覺地搐了一下，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當然不會！金錢可以補償損失，但無法抹平刻骨的仇恨和對公正的求。這種換位思考，將他置於一個極其尷尬和虛偽的境地。
葉凡沒有放過他，嗤笑聲如同冰錐：“不說話？看來王總心裡清楚得很。只是事沒落到自己頭上，便可以高高在上地勸別人大度，用‘以和為貴’飾利益換的本質。你這副‘調停者’的面，可以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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