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盛昌側頭看著兒子焦急的臉，佈滿皺紋的臉上，竟緩緩出一個極其怪異的笑容，帶著一種近乎慈祥的安，卻又冰冷徹骨。“傻孩子，我能做什麼傻事？放心吧。爸這把老骨頭，還想看你家，還想抱孫子呢。”他輕輕拍了拍吳子誠的手背，力道輕得如同羽，“我去買菜，晚上給你做你最吃的紅燒魚。”說完，他出胳膊，步履蹣跚卻異常堅定地走向大門，將那空曠、冰冷、只剩下絕餘燼的豪宅甩在後。
吳子誠僵在原地，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玄關。那句“抱孫子”的承諾，在死寂的空氣裡迴盪，非但沒有帶來毫暖意，反而像一塊巨大的冰，沉沉地在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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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看守所的會面室，瀰漫著消毒水、汗味和絕混合的獨特氣息。冰冷的鐵窗，將空間割裂。吳子軒穿著灰藍的囚服坐在對面，曾經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被磨去了大半，只剩下焦躁和一種困般的鬱。看到吳盛昌，他眼中瞬間發出病態的亮，前傾，幾乎要撞上隔板：“爸！是不是了？姓葉的完了？他家破人亡了？”嘶啞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的。
吳盛昌隔著冰冷的玻璃，看著小兒子那張寫滿戾氣卻難掩稚的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張了張，嚨乾得發不出聲音，最終，只是沉重地、緩慢地搖了搖頭。
吳子軒眼中的瞬間熄滅，化為更深的鷙和難以置信：“什麼意思？沒？以你的手段，就算不能立刻弄死他，也總該讓他層皮吧？公司呢？他的公司垮了嗎？”
“垮了。”吳盛昌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礫，“不過…垮的是我們吳氏。”
“什…什麼？！”吳子軒像是沒聽懂，猛地後仰，撞在椅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父親，彷彿要從那張佈滿壑的臉上找出玩笑的痕跡。“我們…垮了？吳氏…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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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將償，烙深痕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