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嗚咽著駛來。一路上，老頭的手像焊在了葉凡手腕上，即便躺上擔架也沒鬆開半分。葉凡任由他抓著，甚至還好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老人“抓得更舒服些”。
車子並未駛向最近的公立醫院，而是拐了幾個彎，開進了一家環境清幽、外觀宛如星級酒店的私立醫院。老頭被直接推進了VIP病房區。
電梯門開，走廊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地毯厚實吸音，燈溫暖和。護士穿著質地良的制服，笑容標準而親切。推開病房門，饒是葉凡見多識廣，也微微挑了下眉。
這哪裡是病房？分明是豪華酒店的行政套房。寬敞的會客區擺放著真皮沙發和晶電視，獨立衛生間乾溼分離，裡間的病床寬敞得離譜，旁邊還有一間佈置溫馨的陪護房，冰箱、微波爐、咖啡機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臨窗的小吧檯。
老頭的眼睛徹底直了。他張著，貪婪地掃視著房間裡的一切，著下的床單，看著牆上超薄電視裡映出的自己驚愕的臉。“這…這得多錢一天……”他喃喃自語，攥著葉凡的手都下意識鬆了半分，但立刻又抓，彷彿抓住的是通往金山的大門。
“你家人來吧。”葉凡淡淡道，語氣聽不出緒，“談賠償的事，總得有見證人。”
老頭忙不迭點頭，用那隻空閒的手哆嗦著掏出老人機，給兒子撥了電話，聲音都激得變了調：
“兒啊！快！快來市裡這個聖心醫院！VIP病房！對！撞我那小子認栽了！這回咱家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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