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卯時末醒的。
紫鵑隔著帳子輕聲說：“姑娘，小廚房熬了枇杷膏，趁熱喝了吧。”我應了一聲，卻沒——昨夜那封信還焐在枕頭底下，家印的硃砂在月裡灼得我睡不著。
室的機關在湘妃竹榻下，我屏退了小竹，指尖沿著竹節索第三道凹痕，只聽“咔嗒”一聲，青石板緩緩下陷。
晨從窗欞進來，照在那封未拆的信上，封泥的硃砂像一滴凝固的。
拆信時指節發。
紙張泛著舊年的黃，湊近能聞見淡淡沉水香——是母親妝匣裡常放的香丸味。
墨跡未褪，分明是的小楷：“若汝見此印，必為林氏脈之危急之時……揚州舊宅，藏有先祖所託之。”
間突然泛起甜腥，我咬著帕子忍了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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