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穿月白僧，此刻卻換了青衫，連玉簪都拔了：“我隨你去。”說著開啟匣子，出串暗紅佛珠，“這是金帳部的引魂珠，能避追蹤。”
我盯著那串珠子，忽然想起總說“世如浮萍”，此刻眼底卻燒著團火——或許早等著這一天。
未時三刻，探春抱著賬本衝進瀟湘館：“姐姐要走？那書院的學考核……”
“你代我批卷子。”我把太后賜的鎏金令牌塞給，“若有史來查，就說‘子讀書是太后懿旨’。”探春著令牌，眼尾都揚起來：“放心，我連‘子亦可考算學’的章程都擬好了！”
李紈來得最晚，懷裡抱著巧姐。
小丫頭攥著我的角不肯放，我蹲下給理了理鬢髮：“大嫂子，若有朝廷問罪……”
“我記著呢。”李紈拍了拍腰間的錦囊，“太后給的金牌在這兒，就算是宗人府的人來，我也能擋三日。”眼底泛著水，“你且去，家裡有我。”
黃昏的船是租的運茶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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