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裹著玄大氅坐在馬背上，指尖到鞍韉上結的薄霜。
雁門關的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比京城臘月的刀子更利三分。
張千總勒馬在前，銅鈴震碎了晨霧："林姑娘，到了。"
城樓上"雁門雄關"四個大字被朝霞染得紅，守將李文昭倚著雉堞往下看，玄甲在晨裡泛冷。
他腰懸的虎頭牌撞在城磚上，"噹啷"一聲："京裡來的貴人？
我當是哪位，原是個娃娃。"
我翻下馬，皮靴碾過凍的黃土。
後三十個護衛剛要列隊，被我用眼神止住——李文昭要的是下馬威，我若擺譜，倒落了下乘。"將軍可知，三日前寅時，有兩批軍糧出了方口？"我仰頭看他，"本該送往前營的粟米，現在怕在匈奴人的灶鍋裡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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