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栓子一拳砸在牆上，“連藥渣都不剩！”
林大山沉默地翻檢著廢墟。裝餅子的陶罐碎了，曬的乾菜不見了，只有幾個發黴的土豆滾在牆角。他彎腰撿起一塊陶片，上面還沾著些褐末——是周翠花配的止藥，現在全灑了。
“肯定是村裡人乾的。”林大山聲音平靜得可怕，“兵不會翻得這麼...細緻。”
胡栓子突然撲向院角的菜地，瘋狂地開泥土。那裡原本埋著周翠花種的幾味珍貴草藥，現在只剩幾個土坑和幾截被踩爛的鬚。
“嬸子說過...胡安發燒時要用白芨...”他跪在泥裡，聲音支離破碎，“明明就種在這兒的...”
林大山向鄰居家的方向。張老漢的院子靜悄悄的，但煙囪冒著炊煙——有人在家。要是往常，他會去問問況。但現在...
“走吧。”他拽起胡栓子，“去山上找。”
回程比來時沉重十倍。胡栓子像行走，腳步踉蹌，有兩次差點摔進山。林大山不得不攙著他走，手臂上的傷口又裂開了，滲出來染紅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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