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黎明前的山林籠罩在濃霧中，每片葉子都墜著沉甸甸的珠。林大山和胡栓子像兩隻幽靈般穿行在灌木叢裡，靴子踩斷枯枝的聲音都被溼的霧氣吞沒了。
“這邊。”林大山低聲音，指了指前方約可見的小路。那是獵戶踩出來的徑，能避開道上的巡邏。
胡栓子抹了把臉上的水，眼睛裡佈滿。自從柳老爹慘死，這個憨厚的漢子就像變了個人，眼神里總燃著一團鬱的火。他腰間別著把豁口的柴刀——昨夜用它給岳父挖墳時崩的刃。
霧氣漸散時，清柳村的廓漸漸清晰。出乎意料，村裡大多數房屋還完好地立著，只有幾冒著淡淡的煙。林大山蹲在坡上觀察了半晌，眉頭越皺越。
“不對勁...”他喃喃道，“怎麼沒燒？”
胡栓子眯起眼睛：“看村口。”
幾個村民打扮的人正在村口來回走，手裡拿著鋤頭和柴刀，警惕地東張西。那不是兵，是清柳村的巡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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