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47小時。”小張看著倒計時喃喃自語，手指在戴森球的三維模型上畫圈，“閉合的瞬間，它會像什麼？”
“像人類給太戴上的戒指。”老陳說，手指點向恆星的模型，那裡正有能量流順著戴森環的管線湧，“不過這戒指能給整個太系供電，比任何珠寶都值錢。”
薛逸辰沒接話，只是看著反板的閉合速度在加快。最外側的環帶已經能看出完整的球形廓，星在環側反出層層疊疊的暈，像把宇宙裝進了萬花筒。他忽然想起地理課本上的珠峰照片，那時覺得地球的脊樑夠高了，直到此刻看著戴森球在恆星周圍舒展筋骨，才明白真正的高度，是能讓所有仰者都找到新的座標。
“準備開啟能量傳輸鏈路測試。”他對著麥克風說，手指在地球模型上輕輕一點，“目標：東域基地的量子計算機‘原初’。讓它嚐嚐來自戴森球的第一份能量。”
螢幕右下角突然彈出“問天”號的通訊請求，畫面裡的小李正指著舷窗外：“Boss，你們看！戴森球的把月球的影子染金了！”薛逸辰的手指劃過畫面，看到月球的暗面果然泛著暖，像被曬熱的鵝卵石。
老陳的手指在能量讀數上停頓，突然低聲說：“我兒子昨天問我，爸爸你造的東西能讓星星變亮嗎？現在看來，還真能。”觀測臺裡有人笑出了聲，笑聲裡混著哽咽。薛逸辰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控制屏，那裡的倒計時已經跳到46小時，閉合區域的缺口越來越小，像正在癒合的傷口。
窗外的極樂星環突然晃了晃，不是理上的震，是戴森球的芒強度發生了變化——最後一批反板正在校準角度，把恆星的反一道貫穿星系的柱。薛逸辰看著那道柱在觀測窗上投下的紋路，突然想起啟計劃時寫下的那句話：“去換通往星辰大海的泥土”。
現在看來，那些泥土已經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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