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呂夷簡的這一番不得妄議朝政的威脅和警告,范仲淹毫不在意且毫沒有打算就此管住的念頭,他讓這人帶話給呂夷簡:“評議時政本就是我這個天章閣待制的主要職責,要我閉絕無可能!”
范仲淹不但多了,而且還言辭相當犀利和尖銳,呂夷簡的幾乎每一個為政舉措和決定都能夠為范仲淹攻擊的靶子。客觀地說,這時候的范仲淹其實已經有些偏執了,為了扳倒呂夷簡,他幾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已經完全是在對人不對事了。
來說,無論呂夷簡提拔誰,范仲淹就認為這中間必然有某種貓膩,呂夷簡罷黜誰,范仲淹就認為此人必定是得罪了呂夷簡,然後他就埋頭去研究這些人在私底下跟呂夷簡到底有什麼恩怨糾葛。在此基礎上,范仲淹暗中收集線索並最終繪製出了一幅涉及朝中絕大多數員的仕途升遷的路線圖,他想以此證明呂夷簡在朝中培植黨羽以及在國家的行政事務上大搞獨裁統治。由此往下延,范仲淹認為呂夷簡的種種所為是在蓄謀將來能夠像王莽、董卓或曹那樣敗壞大宋的萬里江山。
我們在這裡真的很想問一句:這次你范仲淹從蘇州被召回京城為,那麼按照你的思維邏輯,你算不算是呂夷簡的黨羽呢?你這次升這其中又是否藏有呂夷簡的什麼貓膩呢?
我們從這之中不難看出,此時的范仲淹與那個後來被我們所尊崇的范仲淹本就毫不沾邊,他甚至是已經變了一個偏執狂。試問,一個人得有多大的腦和仇恨才能將呂夷簡與王莽、董卓和曹這一類人聯絡起來?別說呂夷簡沒有王莽那樣的世背景和權力,即便是在中書省此時的呂夷簡也做不到大權獨攬,畢竟在他旁與其並肩而立的可是他的老前輩、老上級和大恩人王曾。再者說,中書省的參知政事和樞院的那幾位正副使大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們可不會由著呂夷簡在朝堂上胡搞來。
寇準、丁謂甚至是王旦和李沆在宰相任上不可謂不強勢,呂夷簡在強勢程度上比起這些人也是遜了很多,既是如此,那麼呂夷簡又怎麼可能做得了王莽呢?又如何去談及敗壞大宋的江山呢?但是,已經被自己的主觀意識和思維徹底矇蔽了心智的范仲淹就是一頭紮了進去且本就不想拔出來。范仲淹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錯,他一心想要為國剷除臣怎麼會有錯呢?因為他自認為自己代表著正義,而正義怎麼會是錯的呢?
可以說,在“倒呂”的鬥爭中范仲淹不可謂不努力,但效卻著實不怎麼樣,呂夷簡是何等的人,而且其本在為政和施政上面也確實沒有什麼明顯的過失和紕。因而,范仲淹努力地噴了呂夷簡大半年卻基本上是毫無收穫,他自己反而是惹得一的,因為他不但要噴呂夷簡,京城裡所有王公大臣只要有什麼地方是讓他看不順眼的,那他也要去跟趙禎告上一狀。
如此一來,范仲淹基本上是把大多數的當朝權貴都給得罪了,即使是那些屁上比較乾淨的權貴也對其沒什麼好,宋朝版的海瑞在此時的開封城可謂是活靈活現。說不好聽點,這些人走路都得繞著他躲著他。越是如此就讓范仲淹越是覺得自己是在踐行高尚和偉大,這看上去有些悲壯但卻也讓人到心澎湃,范仲淹被自己得無以復加,看來這世間的真理確實只掌握在數人的上,比如他范仲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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