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堯佐在個人私德上來說遠比王隨要高,但他也沒能免俗,的事就是他不按套路出牌越級提拔了他的另一個兒子陳述古。這位陳家公子本是管理皇家庫房左藏庫的,但陳堯佐未經兒子上級部門的推薦就利用宰相的職權擅自給自己的兒子升了,讓他去做了“三門白波發運使”,也就是一個掌管京城某地段漕運的。這事看起來好像不大,但只要有史就此事參劾他,那他絕對難逃被罷的命運。
另一位中書省的大佬、參知政事韓億在這方面更是有點“恬不知恥”的味道。韓億有一群兒子,這裡麵包括後來先後出任過宋朝宰相的韓絳、韓維和韓縝,但龍生九子總是有差別的,韓億的其他幾個兒子未必能夠像這三個兒子一樣才能出眾。於是,韓億就在趙禎面前給自己的次子韓綜求了一個(這事屬於參知政事應該有的一項福利待遇),可不久之後他又請求把這個改授給自己的長子韓綱。至於原因,這個無從考證和猜測,我也不想在此胡編造——說話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以上這些場上的部訊息經過傳播之後便在京師被炒得是沸沸揚揚,就如那首詩一般任人取樂玩笑,但也為他們本人招來了無數的謾罵和指責,但這一切也只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封妻廕子是每個有責任的男人共同的夢想,而當他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時候,相信沒人會拒絕這樣去做——即使是世間最嚴厲的那些父母,比如說那些口中宣稱一分錢的產都不會留給子的人,可他們真的做到了嗎?可能嗎?那些形的資產或不產以及無形的人脈關係網難道就不算資產嗎?
不過,這些事其實都是人使然,這裡也沒有必要對這些老爺們太過苛責,畢竟他們也是凡夫俗子。但是別忘了,宋朝可是號稱禮儀之邦,員們更是在表面上必須都是道德君子,如此明目張膽地為自己和家人撈好怎可稱得上是百表率和道德君子?倘若宋朝從上至下都是這種表面君子實則小人的偽君子,那宋朝頭上的這個“禮儀之邦”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說來也是這些宰執大臣這一年點揹走黴運。
這年的十二月,宋朝的河東地區發生了一場超級地震,禍及忻、代、並三州,這場地震造大量的民舍倒塌,民眾死傷無數,各種財產損失更是難以統計。其中,忻州死亡一萬九千七百四十二人,傷五千六百五十五人,各類牲口死亡五萬餘頭;代州死亡七百五十九人;幷州死亡一千八百九十人。在這些因為地震而直接造的死者當中有許多人還是政府員,比如忻州知州祖百世、都監王文恭、監押高繼芳、石鈴關監押李昊等地方的軍政大員皆是直接當場殞命於此次地震。這還沒完,接著又是各地餘震不斷,期間還伴隨著火山噴發和地裂泉湧,無數的災民因此而流離失所繼而飢餐宿於荒郊野林之間。
出了這種事,趙禎自然是焦頭爛額,他急命人前往當地賑災並組織人力開展災後重建,可這邊正忙得不可開,京師開封府的地界上也發生了地震,雖然規模不及河東,但這也足以讓趙禎到抓狂不已。
所謂天人應,宋朝發生了這種事讓那些年輕計程車大夫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國政指定有失,所以上天才降下災禍來懲罰或是警示宋朝,那麼最該為此而承擔責任的人自然就是中書省裡的那幫宰執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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