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倒”了,可保守派反對新法尤其是全力阻止免役法在全國施行的努力卻仍在繼續,這一次要閃亮登場的就是當朝的樞使大人——文彥博。
文大人這也是被得沒了辦法,保守派如此力度的群起而攻之也沒能把王安石和新法打翻在地,而他們自己則是折損了無數大將以至於如今一片哀鴻之慘狀,總是以翩翩君子示人的文彥博這時候終於被迫站了出來——因為保守派這邊已經是無將可遣了。
相比於司馬這類“君子”,我個人認為文彥博和富弼這類人其實更配得上君子之名。司馬待在的豪華私人別墅裡專職修書,最終藉著一幫得力干將的鼎力相助而完了堪稱不朽的史學巨著《資治通鑑》,他也因此而在歷代的文人心目中芒萬丈,甚至在民間層面他也因為曾經砸缸救人而聲名遠播。可是,相比司馬遷獨立完《史記》且事之後無意向任何人炫耀和邀功,司馬卻是在國家出錢出力還出人的況下編纂完了《資治通鑑》,而且事後他立馬將其呈送皇帝覽並由此而大獲封賞,所謂的“千古兩司馬”其實並不等高。但是,我們的歷史是由文人來書寫的,他們想抬高誰或貶低誰全憑他們的意志說了算。同樣是與司馬一樣主編了不朽的長編巨著,但請問在普通大眾層面又有幾個人知道解縉是誰?新覺羅·永熔是誰?于敏中又是誰?
說這些不是為了要貶低司馬的史學貢獻,只是突然覺得後面這哥兒幾個相比司馬著實有些委屈。不過,說來也是令人覺得有些諷刺,提到司馬,我們的第一反應和印象可能不是什麼《資治通鑑》,而是小學課本里說他小時候曾經砸缸救人,於是乎司馬的輝形象就此在我們小而純真的心裡紮下了,如此可見這初級教育真的是對一個人影響甚深。
提到君子,我們順便又提了一下司馬。那麼,他到底是不是君子?相信我這樣問會被人很多人鄙視或唾罵:司馬同志怎麼不是君子?他不但是,而且是大大的君子!可是,說這些話的人真的有認真去研究和了解過他的生平嗎?我想他們不過就是看了幾篇別人寫的那些讚司馬的文章而已,他們本沒有親自去接近那個原生態的司馬,他們所認識和了解的司馬是經過別人刻意修飾和化的司馬。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如果有人也寫一篇秦檜當年堅決反對宋朝向金國屈膝議和的文章,那麼是不是有人就會因此而說秦檜是條漢子甚至是個大英雄大忠臣呢?
還是那句話:評判一個人不要跟風,你得有自己的眼睛和腦子,一切的判斷都得尊重你所看到的事實,千萬不要盲從他人的眼和說辭。一句話,腦子是個好東西,但似乎不是每個人都有。
話題有些扯遠了,我們還是回到文彥博的上來。
前面之所以說文彥博和富弼要比司馬更配得上君子之名當然是有理由的,相比司馬對王安石當面誇讚背後詆譭加謾罵,文彥博在這方面可謂是真的做到了君子不口出惡語。在王安石京發起變法之前文彥博就已經在樞使這個位置上待了好些年了,而如今新法已經如火如荼地全面鋪開,保守派的旗幟人甚至中間派的標誌人都因為對新法有不同見解而相繼被貶出京,但文彥博卻依然在樞使這個位置上巋然不。韓琦、司馬和蘇軾高聲疾呼的時候他不幫腔,王安石反擊的時候他也默不吭聲,他的種種行為都讓人覺得他這是在重複自己慶曆新政時的所為——冷眼旁觀。絕不站隊,永遠保持獨立的人格和思維,這就是文彥博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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