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後宮的兩位太后向神宗皇帝控訴新法的同一時段,開封城裡還有一個人也在為廢除新法而殫竭慮地忙碌著。此人便是備舊黨的史大力稱頌的鄭俠,但他的份僅僅只是一個負責守城門的芝麻小——監安上門。別看此人小,可他卻完了司馬和文彥博等人費盡口舌和心力也沒能完的任務,王安石這次罷相就是倒在了此人的手上。
鄭俠(公元1041年—公元1119年),字介夫,福州福清人,宋英宗治平四年(公元1067年)的科考進士。
此人說來還得算王安石一手栽培起來的學生,當年王安石在江寧府為母守喪期間聽聞鄭俠勤好學便特意接見了他。先不說王安石當時的場地位如何,單單就是以他當時在文學界和思想界的地位和影響力就足以讓鄭俠對其仰慕不已。王安石過這次會面也是對鄭俠欣賞有加並勉勵其要刻苦學習以求他日為國之棟樑,為此次王安石還特意讓他的學生楊驥前去清涼寺與鄭俠一道讀書。
考中進士後,鄭俠被授為將作郎、秘書省校書郎,在王安石進京擔任參知政事並開始著手進行變法時,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當年所收的這個學生。鄭俠因此得到了出京掛職鍛鍊的機會,他被調任為州(今河南省潢川縣)司法參軍,主管當地的刑獄訴訟。鄭俠在州一邊勤懇地工作一邊還不時地與王安石就工作和生活問題保持書信往來,而他給王安石提出的各種上請也幾乎全被王安石批准。於是乎,鄭俠一時間對王安石可謂是恩戴德立志要對其極盡效忠。
任期屆滿之後,鄭俠又被調京城,王安石本來準備對其予以越級提拔讓他參與到變法大業中來,但鄭俠以自己不習法度為由給婉拒了。事實上,這時候的新法已經在全國全面鋪開,但此時的鄭俠卻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個對王安石頂禮拜的的好學生了。簡而言之,他對新法的很多容都很有見,而且他也直接當面對王安石表明了自己對新法的態度。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於是鄭俠就被暫時派去安上門守城門。即使如此,王安石與他也沒有就此惡,而且王安石還試圖過自己的兒子王雱與鄭俠來往以使其瞭解新法的要旨和用意,他期待著鄭俠某天能夠為他的左膀右臂,但這一切最後都證明是徒勞。鄭俠始終堅持自己的看法和觀點,他幾次拒絕了王安石為他安排的新職。總之,他與新法無法共存,他寧願守城門也不願意為新法出力。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公元1074年3月。此時因為大旱的原因,京城外面已經聚集了許多逃難至此的流民,鄭俠作為安上門的城門吏更是親眼目睹了流民的種種慘狀。也不知道他的腦子迴路到底是長什麼樣的,這本是因為旱災而導致的災荒在他這裡卻另有說法,他不認為這是天災,而是人禍。他認為當下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慘景都是因為王安石及其新法所導致的,這是上天在發怒,而解決之道便是將王安石和新法都給罷免了,如此才能平息老天爺的怒火,然後才有可能讓這場災結束。
說到這裡請允許我慨一番。由於後來保守派在政治上功復辟,更由於後來宋朝的那位偉大的中興之主宋高宗將北宋滅亡的原因歸咎於王安石的變法,這就導致後世近千年以來王安石及其新法都一直爭議不斷,而保守派的徒子徒孫也是一直都在攻擊王安石本人和新法,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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