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起案子表面上是要將涉嫌謀反的趙世居犯罪集團給繩之以法,但最重要的是還是要過趙世居將李士寧給拖出來。為什麼?因為一旦李士寧被定罪為這個謀反團伙的狗頭軍師,那麼所有跟李士寧有來往的達顯貴都有可能被戴上一頂“謀反集團同夥”的大帽子。
各位看到這裡應該看明白了吧?這就是政治鬥爭當中常用的“連坐大法”,收拾趙世居不過是障眼法,這起案子的始作俑者其本的用意是要過此案將政治對手清洗一空。這可是謀反大案,一旦有人被牽連其中,即使不殺頭也得讓你終都爬不起來。
事到了這兒,兩邊的鋒也就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跟李士寧有往的這些人自然不希李士寧獲罪,可他們對面的那夥人則是鐵了心要將李士寧定為死罪,而範百祿和徐禧則了兩邊的先鋒大將。圍繞著李士寧究竟應該如何定罪這個議題,範百祿和徐禧在神宗面前是吵了個沒完,神宗最後下令再從史臺和樞院調員徹查此案,然後將此案的最終定奪權由兩府大臣來集決定。
那麼,這起案子背後的那個大傢伙究竟想過李士寧搞倒誰呢?
我們必須承認,像李士寧這樣的“大師”其道法的理論水平那是相當的高,他甚至可以和宋朝的任何一位頂尖的儒學或佛學大師坐而論道,如果他不是太過流連於俗世的人間煙火,那麼他就不是“大師”,而是令人敬仰的“高人”。也正因如此,李士寧可謂是“黑白通吃”,在達顯貴當中無論是正人君子還是勢利小人都跟他往頗深,而在這些人裡面最惹人奪目的那個人就是——王安石。
可以想象,如果李士寧最終以謀反罪被砍頭,為宰相的王安石會怎樣?輕則他自己因為友不慎而自請辭職,重則被直接罷且以罪臣的份遠貶外地。那麼,又是誰最希王安石趕滾蛋呢?還能是誰?我們這裡就不用明說了吧?
需要說明的是,這起案子在王安石再次為相之前就已經案發了,可堅持要將李士寧治罪這事則是王安石回到開封之後才突然為了案件爭議的焦點。換句話說,如果王安石不回來,那麼這個李大師可能什麼事也沒有,可就因為王安石如今重出江湖了,所以李大師必須得死,要不然就沒法搞倒王安石。
這起案件經過又一番審訊和證據收集後,宋朝的兩府大臣合議出來的結果是:趙世居賜自盡,徐革、李逢二人一併砍頭,其餘黨羽各行按罪論。李士寧因為妖言眾被一頓大板子伺候併發配永州,為主審之一的範百祿則因為所查失實被貶為監宿州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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