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剛剛履新的吳厚接到了一樁棘手的案子,時任副宰相的王安禮(王安石的弟弟)與時任史中丞的舒亶因為相互指責對方貪贓而被神宗下旨大理寺審劾。吳厚深知王安禮和王珪匪淺,而王珪又是他的恩人,於是他就準備拉一回偏架。就在這時,蔡確派人來暗示他:舒亶跟右相(蔡確)關係不錯,這事你要幫他一把。
來人走了之後,吳厚大怒之餘不是連連冷笑:想當初你蔡確是怎麼對我的?你難道就不記得我是怎麼求你的了嗎?現在到你來求我了,你覺得我會聽你的嗎?
此案最後勝訴的人當然是王安禮,舒亶則是就此揹負了一個盜用燭的罪名。為此,蔡確也把吳厚給記恨上了,他當時就想找個理由把吳厚給打回原形,但此事終因王珪的反對而被迫作罷。王珪為了還吳厚一個人便舉薦吳厚出任館閣員,正在氣頭上的蔡確又反過來擺了吳厚一刀,吳厚在仕途上再又夢碎一把。這可就讓吳厚徹底抓狂了,他已經是黃土快要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你蔡確倒是過足了癮,可他吳厚到現在為止都還是一個八品小。斷人路如殺人父母,兩人間的這個深仇大恨就此是再也解不開了。
神宗駕崩以後,為首相的王珪自然而然地為了負責治喪的山陵使,可一個月后王珪也死了,蔡確又為了新任的山陵使。新帝登基之時都會加恩百,而先皇土之後也會對參與山陵事務的各級員進行封賞,新任的首相兼山陵使蔡確在加恩百的名單裡不經意間地看到了吳厚的名字,於是他提起筆就給吳厚換了份新工作:你這個討厭鬼給我滾出京城去當通利軍知軍吧!
這個通利軍就是今天的河南省濬縣,在當時也算得上是京畿地區,看樣子蔡確也沒有太對吳厚下重手,可宋朝場的慣例就是驚喜永遠在後面,往往是你還沒收拾好行李就有新的任命。吳厚就是如此,他還沒走出開封就又被派到湖北去做漢軍知軍(今湖北武漢市漢區)。這個地方可就離京城太遠了,吳厚好不容易才混了一個京如今卻又被蔡確給一腳踹到了湖北,奈何蔡確現在是首相,吳厚再有怨恨也只能乖乖上路。然而,這時候的蔡確又哪裡會想到自己的所為其實是在為自己掘墓呢?
時間回到此時的公元1089年,蔡確如今也被趕到了湖北做,更讓人嘆的是他所在的安州就挨著吳厚所在的漢軍。不過,此時在心裡大喊救命的人其實並非蔡確,而是吳厚,他簡直都快要哭死了:我怎麼又遇到蔡確了?我難道還不夠慘嗎?他又要怎麼折磨我啊?
吳厚何至於此呢?別看蔡確如今被下放到了安州,可人家是前宰相,想當初寇準以前宰相的份被貶為行軍司馬的時候都能在當地當大爺,何況蔡確現在還是一個大郡的行政首長。果然不出吳厚所料,蔡確剛一到任就擺了吳厚一刀,他故意將本該移防到漢的軍給留在了安州城裡,他也不說不派,但就是有意要拖延一段時間。
吳厚大怒,他對手下人恨恨地說道:“蔡確這個老小子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就沒整我害我,如今到了地方為竟然還這麼對我,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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