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高二開始_第409章 一紙長信寄清歡(1)

作者:劉居胥·8個月前

當第一縷桂香循著晚風漫過青瓦白牆,從巷口那株百年老桂樹的枝椏間鑽出來,一縷縷纏繞在行人的鼻尖,連呼吸都染上了清甜;當銀白的月傾瀉而下,碎在巷口的小河裡,河面上的碎銀隨波輕輕晃盪,映著岸邊垂落的柳條,連柳條的影子都了淡銀;當巷子裡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過絹面,映出上面印著的玉兔搗藥、嫦娥折桂的紋樣,孩提著燈籠奔跑的笑聲混著大人喚歸的聲音,在暮裡悠悠散開——我們便知曉,又一箇中秋,踏著千年的月,攜著滿徑的桂香,悄悄來了。

這夜的風,像是被時了溫的桂花酒,不烈,卻足夠醉人。風裡裹著巷尾包子鋪飄來的面香,裹著家家戶戶窗出的月餅甜香,裹著庭院裡草木的清潤氣息,輕輕拂過每一扇窗欞。它吹過朱漆斑駁的老門,吹過掛著晾曬的竹竿,也吹過每一顆揣著期盼的心——有人盼著遠方的人歸,有人盼著桌前的團圓飯,連風都帶著幾分溫的耐心,等一場人間的圓滿。

抬頭時,那圓月總比尋常夜裡更顯清亮。它懸在墨的天幕上,邊緣暈著淡淡的金輝,沒有一雲絮遮擋,乾淨得像剛從山澗清泉裡淘洗過的玉盤。灑下的銀輝漫過屋簷的飛角,鋪滿青磚鋪就的庭院,過院中的老桂樹,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碎影。風一吹,桂樹的枝葉輕輕晃,那些碎影便跟著跳,像撒在地上的銀星,又像孩筆下歪歪扭扭的畫。

記得時,每到中秋夜,我總搬著小板凳,湊在邊坐下。手裡攥著半塊還冒著熱氣的豆沙月餅,糖渣粘在角,笑著用沾了桂花香的手帕掉,順便往我裡塞一顆餞梅。的聲音帶著老輩人特有的溫緩,講嫦娥奔月時,會指著月亮說:“你看,嫦娥就住在那廣寒宮裡,邊陪著玉兔,還有棵永遠砍不倒的桂樹呢。”講吳剛伐桂時,我總忍不住眯起眼睛往月亮裡瞅,想找找那棵枝繁葉茂的桂樹,想看看揮著斧頭、永遠不會放棄的吳剛。那時不懂蘇軾“千里共嬋娟”裡藏著的牽掛,只覺得月亮是個裝著無數秘的寶盒,連手裡的月餅,都因這月和故事,添了幾分說不出的甜。

後來年歲漸長,走的地方遠了,才慢慢讀懂中秋這兩個字裡藏著的重量。它從不是簡單的“過節”,不是吃一塊月餅、賞一月亮就完了的儀式,而是歲月在時軸上刻下的一個座標——提醒我們停下匆匆的腳步,回頭看看來時的路,想想那些被日常瑣事淹沒的牽掛,也惦念著遠方的人是否安好。

或許此刻,你正和家人圍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擺著剛切好的月餅,豆沙餡的綿裹著紅豆的沙,蓮蓉餡的清甜裡滲著淡淡的桂花,五仁餡裡的核桃、杏仁咬開時帶著脆香,連不吃五仁的孩子,都忍不住起一小塊放進裡。除了月餅,還有剛從鍋裡盛出來的蒸芋頭,糯的口裡帶著土腥氣的香;有燉得濃稠的蓮子羹,冰糖的甜混著蓮子的清苦,喝一口,胃裡便暖融融的。母親一邊給爺爺添茶,一邊唸叨:“今年的桂花開得晚,昨天才摘了些,給你們泡了桂花茶,涼了喝更解膩。”父親則拿著手機,給遠方的姑姑影片,鏡頭裡映著滿桌的吃食,也映著一家人笑著的臉。

或許你仍在異鄉的出租屋裡,窗外沒有庭院,只有鱗次櫛比的樓房。你把一小塊月餅放在窗沿上,月剛好落在月餅的包裝紙上,印著的“中秋團圓”四個字泛著淡淡的。你撥通家裡的影片電話,螢幕裡立刻跳出母親的笑臉,手裡拿著剛包好的餃子,說:“今天包了你吃的白菜豬餡,等你過年回來,媽給你煮一大碗。”父親湊過來,舉著手機對準院子裡的老桂樹:“你看,今年的桂花開得旺,我給你曬了些桂花幹,裝在你小時候的那個鐵盒子裡,等你回來泡桂花酒。”螢幕兩端的人,都對著月亮笑著,即便隔著幾千裡的山海,那聲“中秋快樂”從嚨裡滾出來時,依舊帶著滾燙的溫度,像冬日裡的炭火,暖得人心頭髮

月亮,早已不是天上冰冷的星,而是刻著千年故事的信使,是藏著人間悲歡的鏡子。它照過李白的案頭,看著他舉杯邀月,對著影子出“對影三人”的孤獨;它照過蘇軾的船頭,聽他著江面嘆“人有悲歡離合,月有晴圓缺”的豁達;它也照過杜甫的窗前,陪著他寫下“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的牽掛。古時的文人墨客,會在中秋夜擺下筆墨紙硯,就著月寫詩填詞,墨在宣紙上暈開,字裡行間都是對故鄉、對親友的惦念。他們把思念寫在信裡,託人捎往遠方,而月,便是這封信最好的郵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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