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兵房的院裡。
蘇羨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那幾不見的暗巷走進燈火影綽的院中，反應過來時，已將著寒氣的井水潑在了臉上，終於鎮住了那跳得過快的心臟。
水很容易就被染紅——只需要把手進去，幾乎立刻就能看到縷縷的紅暈散開。機械地潑掉看起來已經無法洗淨手的水，倒上一桶新水，十指猛地浸在那清澈純淨的水中，用力洗著滲進指甲裡的汙。
四周傳來很多探究的視線，距離最近的那道來自胥飛翰。
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料到這種自殺式襲擊的領隊是個人，也可能是因為他們更沒料到這是個殺人如麻的人。
蘇羨扭過頭去，假意沒看到胥飛翰匆忙收回的打量，開口問道：“鄭將軍已經功接管北軍了嗎？派了多人出來？”
“是。”胥飛翰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接到聖旨後，趙王殿下出了另一半虎符。太尉命我帶人提前換下今晚的城防，還特意代留意武庫——說是不放心。”
蘇羨手上的作一滯：“你是何時從軍營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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