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阮媛和白蒔芳不知道說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誰先進了夢鄉，只是兩人睡之時，眼角都帶著淚痕。
臨走的前一天，白蒔芳回到白府看了一眼，坐了父親平日裡最坐的太師椅，還在自己的床上坐了坐，時常躺在上面做著的綺夢。白蒔芳院中每一棵樹木的軀幹，抬頭仰那一方似乎永不改變的天空，忍不住淚凝於睫，周曦沐走過去，把手放在的肩上。
“我們還會回來的，現在的離開，正是為了以後的回來。”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等你給我生下的一雙兒都會背誦《唐詩三百首》時，我們就回來了。”
“你就會胡說！”
“蒔芳，說實話，這段時間真的很難熬，不知道自己該幹嘛。現在知道要去長沙了，我心裡反倒覺得特別踏實。我是說真的，離開北平我自然捨不得，但留在這兒我們什麼都幹不了，可是隻要學校還在，我就可以繼續教書，學校在那兒本就沒所謂，哪裡有老師和學生，哪裡就是學校。到了長沙臨時大學，我就可以繼續教書了！蒔芳，我只是覺得很對不起你，我從沒去過長沙，不知道那邊況怎麼樣，可能你跟著我過去就要吃苦了，你不會怪我吧？”
“嫁隨，嫁狗隨狗，一個人的婚禮我都敢辦，跟你去長沙有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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