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我以前……實在是太沖、太輕率了，真的對不起。”
陳達先生拿起茶壺給胡承蔭手中的茶杯倒滿，拍了拍他的頭。
“我如今舊事重提，可不是為了讓你給我道歉的。我以‘教書育人’為業，為學生犯錯後改過而寬宥的氣度總該是有的，為學生‘青出於藍’而欣喜的襟更是要有的。”
陳達說到“青出於藍”的時候，胡承蔭一臉詫異和不解地看著他，陳達先生卻把手過來跟胡承蔭手中的茶杯了杯。
“雖然你已經從箇舊回來好些日子，可是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跟你談談，如今我要告訴你，為你的先生，你去箇舊這件事，我十分地反對，如果時可以倒流，我一定會想方設法阻止你去。可為一個社會學學者，我由衷地佩服你，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我想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胡承蔭覺得有些惶恐，可看到陳達喝乾了杯中茶水，他也跟著仰頭一飲而盡。
“我老家在江蘇餘杭，我是農民的兒子，父母都大字不識一個，卻知道讀書的重要，所以我家中雖不寬裕，他們還堅持送我上學堂讀書。我十九歲考上清華，因為自知已經人，不能再給家裡增加負擔，所以我看的書都是從圖書館借來的，所有學雜費都是我利用課餘時間抄抄寫寫、再搞點翻譯賺來的錢解決的。
一六年我被保送去哥倫比亞大學公費留學，二三年回國，我在國整整七年時間。國雖然質條件好，可是神上讓人很不舒服。國人的種族歧視很深，打心眼裡瞧不起中國人。你去理髮店，理髮師不給你理髮，你去飯店吃飯，人家本不賣給你。國人的偏見就是這樣嚴重，但是在校園裡的形卻比社會上要好很多，你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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