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臥室折騰了半天，燕卜蓀走出來時已經換好了一皺的棕灰西裝，一手拿著一隻子，一隻黑，一隻藍，他就好像全不在意一樣彎腰往腳上套。之前事出急,牟坦都沒有留意，近看才發現燕卜蓀的指尖有許多殘留的墨跡。燕卜蓀穿好子，直起來，牟坦的目不經意地一瞥，發現燕卜蓀的門壞了，只是隨意用一個別針彆著，燕卜蓀到了牟坦的眼神，卻完全關注錯了件,他看了看自己的腳，翹了翹腳趾，一臉滿不在乎地抓了抓凌的頭髮：
“哎呀，實在找不到一雙的了，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燕卜蓀在口袋裡了幾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哎？我錢包哪兒去了？你先在這沙發上坐坐，我找找啊！”
牟坦坐在壁爐旁的單人沙發裡環顧四周，很顯然，燕卜蓀先生在這裡消磨了不時：沙發扶手上有一些未來得及乾淨的菸灰和不小心留下的燙痕，沙發旁的地上放著一個菸灰缸，上面著滿滿的菸頭。沙發兩側堆著幾十個空酒瓶，一大部分都是白蘭地，也有云南土產的雜果酒、楊林酒的酒瓶，旁邊還散落著一些“大英”牌的空香菸罐。八壹中文網
牟坦留意到在酒瓶旁邊的角落裡，有一個陳舊的裝滿凌紙張的箱子，那些紙張有的麻麻寫滿了字跡，有的則只寫了幾行，有的被反覆塗抹過,許多紙張都微微泛黃了，牟坦猜測這紙上的許多詩句也許寂寞地躺在這裡許久了，等待被詩人悉心揀擇。
燕卜蓀一臉笑容地舉著錢包從臥室裡走了出來，裡吹了一聲口哨，牟坦站起來。
“先生，這個房子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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