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臉上的不耐煩全然不見，轉頭就堆滿了笑：
“先生，剛才我跟你費了這麼半天功夫，皮子都磨破了，真是誠心賣給你的，不如這樣，這瓷碟加上這漆盒，我一共賣你十五怎麼樣？你再去別家打聽打聽，真沒這個價了！”
此時友人剛要說話，沈從文卻從長衫的口開開心心地掏出錢袋，直接付錢給了那‘古董’，友人生生閉了，一臉恨鐵不鋼的樣子。
周曦沐和曾澗峽跟沈從文一同離開文明街的喧鬧，周曦沐將曾澗峽介紹給沈從文，沈從文也將邊友人介紹給了周曦沐，周曦沐這才知道，原來這位一心幫朋友還價的人是大名鼎鼎的海派作家施蟄存，現在在雲南大學任教。施蟄存當年跟魯迅先生的那場筆墨司也曾轟文壇，施蟄存辦的《現代》雜誌周曦沐幾乎每一期都會買來看，停刊的時候他深惋惜，彼時完全沒想到竟然能和他在此得緣一見。
周曦沐朝施蟄存出了右手，興之溢於言表：
“施先生，我周曦沐，在西南聯大文學系任教，我真是特別喜歡先生的作品，尤其是那篇《將軍底頭》，絕對是超越時代的先鋒之作！”
周曦沐毫無保留的溢之詞讓施蟄存有些不好意思，他紅著臉跟周曦沐握了握手，為了轉移話題，只好舊事重提：
“從文兄，你剛才就是表現得太明顯了，死攥著不撒手，讓那‘古董’給看出來你非買不可，這價錢就很難講下來了，這回要不是曦沐幫忙，伱真的了冤大頭了！你也真是的，那麼著急付錢幹嘛？說不準十塊都能拿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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