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充和探頭看了一眼，見周曦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眨了眨眼：
“蒔芳姐，之前我跟周先生說起今天曲會的事，周先生十分開心地說要帶太太一起來，當時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太太就是蒔芳姐你呀！”
周曦沐回想起之前自己跟白蒔芳說要帶去黑龍潭的事兒，他興致地從去沈從文先生家認識張充和開始講起，詳細地說了促這次出行的來龍去脈，而彼時的白蒔芳卻並不十分激，手上織著活兒，帶著笑意默默地聽著。
昨天晚上也是一樣，周曦沐回家跟白蒔芳說自己已經找好了馬車，還暢想兩人在黑龍潭邊上欣賞湖山的好，可白蒔芳也只是半眯著眼睛，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上一兩句，一邊在小治心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等周曦沐洗漱之後回來，發現白蒔芳把手搭在兒子的上，母子兩人面對面，都已陷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周曦沐恤妻子育兒的辛苦，可心裡仍不免有些介意，他難以置信為什麼不說自己也是谷音社的一員，還和張充和是社友，竟半點口風也不給他，弄得他雲裡霧裡、措手不及。
白蒔芳見周曦沐明明一肚子“問號”卻又礙於張充和的關係勉強按捺的樣子，心裡覺得又抱歉又好笑。
張充和敏銳地捕捉到兩人之間的暗湧，湊到白蒔芳邊耳語道：
“蒔芳姐，谷音社的事兒你沒告訴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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